叶海棠的手离开桌子,实木的餐桌立即碎成木块塌了下去,如果细看,不难发现那些木块的切口如同被最锋利的快刀劈开,断面整齐光滑。
他站起身,拿过旁边的一张面纸递给小罗道:“一五一十地说来,我还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贺年月看着那桌子心里一凉,惊讶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小罗对叶海棠能一掌将桌子打成那样没有一丝意外,恭敬地接过叶海棠递给他的纸巾,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,缓缓说道:“纸厂伐木区的文件都是贺年月和村里管事的伪造的,根本没有上报,更没有上级的批准,那些公章都是贺年月在网上买来自己盖上的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废水净化系统,就是个摆设,请叶先生明察,那都是贺年月用来应付形式化检查的,所谓的净化系统机器里面甚至连电线都没有,那些废水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,根本就没有净化的说法……”
“小罗!你胡说什么!”贺年月忽然站起来,指着小罗大声道。
他情绪激动,面色涨红,要不是他打不过小罗,恐怕就要一脚踹过去。
小罗目光坦然地看着贺年月道: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”
贺年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,讷讷地说不出话来。
叶海棠看着贺年月,淡淡道:“事到如今了,你还要狡辩,我忽然有些庆幸今天在纸厂的时候留下了你的性命,不然,我会后悔让你死得太舒服。”
话已说破,贺年月面色一变。
他本就是个混混出身,流里流气惯了,今天自从小罗见到叶海棠毕恭毕敬后,他也跟着处处掣肘。
只因他相信小罗,觉得小罗这么做必有原因!
没想到小罗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。
他惊怒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,满腔的恶气向着叶海棠撒去。
“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我……”
贺年月只说了一句,忽然感觉自己喉咙一滞,紧接着眼前一花,一阵天旋地转,他已经重重摔在地上,他想呻吟,可话音到了咽喉却怎么也发不出来,只觉满嘴的辛甜,不断溢满整个口腔。
陈晔拽着贺年月的衣领,将他摁在地上,单膝